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蔷薇

2016年01月23日 16:19    点击数:     摘自:北方新报    
公园西南角的绿地里,伫立着一株蔷薇。紫丁香、白丁香和众多不知名的花木簇拥在它的身旁。这些花木高低错落,枝条柔曼。只是在众多的花木中,只有它这么一株蔷薇树。

        公园西南角的绿地里,伫立着一株蔷薇。紫丁香、白丁香和众多不知名的花木簇拥在它的身旁。这些花木高低错落,枝条柔曼。只是在众多的花木中,只有它这么一株蔷薇树。

        曾多次站在这株蔷薇旁边,用身体丈量着它的高度。它比我高出一大截,估计有2米多高。这确是很少见到的。盛夏,碧绿的叶丛里,粉色的蔷薇花密匝匝地展露出笑颜。我大口大口地嗅着扑鼻而来的花香。与玫瑰花刺鼻的浓香不同,蔷薇花的香气比较恬淡而优雅。而它的花又是如此地俏丽。我陶醉于花丛之间。恍惚间,眼前绽开了一朵娇小可爱的野蔷薇花。这会是她吗?
        在青春与朝霞一同燃烧的岁月里,我和友人曾无数次地游荡于山间。在山顶,我用石块刻下“以山共存”4个字,以铭记我们的友谊。我也曾怀揣普希金的诗集,在山上寻找属于我的友情和爱情,并用大山寄托我们的崇高理想。在一面山坡上,我见到了一株野蔷薇。凝视着它的花朵,我的心不住地战栗着,想起了一位美丽的姑娘。轻轻摘下一朵,夹在随身携带的书里。它不再鲜活了,变成了僵硬的蜡叶标本。我的爱情,难道也如这干枯的蔷薇花,从此迈向了凋零?
        德国诗人歌德在《野蔷薇》里吟咏道:“少年说:‘我要采你,荒野的小蔷薇’,蔷薇说:‘我要刺你,让你永不会忘记,我不愿被你采折’……野蛮少年去采她……蔷薇自卫去刺他,她徒然含悲忍泪,还是遭到采摘……”这首诗据说是诗人“诗的忏悔”之作。1771年,歌德与弗里德里凯的爱情达到顶峰,不久陷于破裂。诗人深感内疚,写下了此诗。
        荒野的蔷薇花,为失去的爱情,噙着泪花悲泣。花园里的那朵蔷薇花,则为爱情燃烧。在《蔷薇》这首散文诗里,屠格涅夫写了一个姑娘、一个我,还有一朵蔷薇花。姑娘顶着暴雨走出花园。“我俯下身去……那是一朵刚刚开放的鲜艳的蔷薇。两个小时以前,我还看见这朵蔷薇缀在她的胸前。”我拾起这朵落在泥里的花,回到客厅。姑娘回来后,看到这朵泥污的花儿,忍不住哭了。“你的泪将洗去这些污泥。”我对姑娘说。最终,姑娘把花投到即将熄灭的火焰里。
        诗中,屠氏没有写出姑娘冒雨要去见何人。但不难想象,她要去见的,是自己的恋人。而此人也许是个浮浪子弟也或许是个登徒子。而那朵象征着爱情的蔷薇花,或许在姑娘的不经意中,掉在落满雨水的地上,沾上了污泥。污泥隐喻人世间的丑恶。泪水真的可以洗净它吗?姑娘茫然的心在燃烧。蔷薇花也在燃烧。这是爱情的死亡还是新生?我不知道。
        在日本著名作家佐藤春夫的小说《田园的忧郁》里,我读到了生病的蔷薇花。书中,作家除用重彩浓墨描绘自己心中的蔷薇和废园中的病蔷薇以外,还借用德国诗人歌德和英国诗人布莱克描绘蔷薇的诗句——“蔷薇处处开”和“哦,蔷薇,你病了!”,由此来暗示艺术天才的命运。小说结尾,男主人公神经病似的反复念叨:“哦,蔷薇,你病了!”他想点亮煤油灯,开始擦火柴。“他擦了一根又一根,每擦一根就会听到:‘哦,蔷薇,你病了!’这声音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?是上帝送来的启迪?还是预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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